朝中社9月12日罕见全文刊发了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写给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的国庆贺电。贺电于9月9日发出，祝贺朝鲜建国78周年。
古特雷斯在信中没有直接谈朝鲜核武器和导弹，而是强调“对话与团结”、多边合作以及和平、安全、可持续发展和人权。更值得注意的是，他还专门感谢朝鲜政府接待联合国驻朝鲜协调员乔·科隆巴诺今年7月访问平壤。
单看一封国庆贺电，本来没有太多特殊之处。联合国秘书长过去也曾向朝鲜发送类似信息。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平壤选择把全文公开了。
韩国朝鲜问题专家、朝鲜大学院大学名誉教授杨茂进指出，朝鲜完整公布古特雷斯贺电相对少见。在他看来，这可以理解为联合国和朝鲜在多年低接触之后，开始相互“试水”。
而且这并不是一个孤立动作。
今年7月13日至18日，联合国驻朝协调员科隆巴诺访问平壤。这是新冠疫情暴发六年多来，联合国驻朝协调员首次进入朝鲜。联合国自己的表述非常直接：这次访问“标志着联合国与朝鲜恢复直接的境内接触”。
科隆巴诺不只是参加礼节性会面。他与朝鲜外交部官员讨论了联合国在朝活动的现状和未来，还访问了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世卫组织、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世界粮食计划署等机构驻平壤办公室，并考察医院、住宅和温室项目。
更早之前，2025年9月，古特雷斯已经在纽约与朝鲜外务省副相金仙敬会面。换句话说，现在能够看到一条逐渐清晰的轨迹：
纽约接触-联合国官员进入平壤-古特雷斯公开释放合作意愿-朝鲜罕见全文刊发。
平壤可能正在重新打开一扇政治成本相对较低的外交窗口：先从卫生、粮食、儿童、农业和发展项目恢复接触，不必立即讨论弃核，也不意味着在重大安全问题上作出让步。
对古特雷斯来说，这同样有现实意义。古特雷斯此次刻意没有把核问题摆在贺电中心，而是强调多边主义和“重新接触”，杨茂进认为，这显然带有把朝鲜重新拉回联合国框架之内的意味。
当然，平壤也有自己的算盘。
朝鲜近年来一方面不断强化与俄罗斯、中国的关系，另一方面正式抛弃对韩“和平统一”路线，把韩朝关系重新定义为两个敌对国家。就在今年公开的最新版劳动党章程中，“和平统一”相关表述已经被删除。
在这一背景下，把联合国秘书长祝贺朝鲜建国的全文公开，也可以服务于另一个政治叙事：
朝鲜不是等待统一的“半个国家”，而是一个获得国际社会承认、能够独立开展外交的正常国家。
所以，现在谈“朝鲜重返谈判桌”还太早。
真正值得观察的，是接下来联合国国际工作人员能不能重新常驻平壤，世卫组织、粮食计划署等机构能不能扩大实地活动，以及这种功能性接触会不会逐渐向更高层级的政治沟通蔓延。
如果这些事情继续发生，那么9月这封看似普通的国庆贺电，可能就不只是一封贺电。
它更像是平壤在长期封闭之后，悄悄把一扇门重新推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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